Chi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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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日常掉线。
记性很差。
主要为原创。




















转载了打爆你狗头:-D脾气古怪,交友慎。

 

《我死了》

*修改后。
*…可以说是很无趣的故事。

我从空中看到了自己的躯壳,那副昔日对我永远忠诚的双手交叠,像虔诚的基督教徒般中规中矩地覆在胸膛处。我的身侧开满了白百合、白玫瑰、白波斯菊,却没有白蝴蝶前来驻足。每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满脸的悲痛、惋惜、沉重。年迈的神父扯着嘶哑的嗓宣读着圣经中赞颂耶稣的字句。但是我还活着,以另一种更轻盈的姿态漂浮在大吊灯下凝视着这场荒诞的葬礼。婴孩时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画面兀自闯入脑海,连带翻阅了各个时期苦涩或快乐的相片集。传闻弥留之际的人能看见自己一生中干过的好事坏事,这种现象被称为是走马灯。

我收到了这个世界残存的惊喜,因为我自认为一只猫面朝我的方向舔舐自己的爪子,我向它奔跑过去;它也不甘示弱,敏捷地跃出教堂的门口,此刻恰有钟声震荡远境。跑快一点、跑快一点-------我对自己说,即使那样也没有一个人注意我,但仿佛只要一直冲,就可抓住虚无缥缈的某些东西。不是所谓生死别离的刻骨铭心,也不是无病呻吟的自怨自艾,我有一种预感,那个“东西”会成为我最好的礼物。

我路过了扎着马尾辫、一蹦一跳的女孩,她转过身来,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我的影子,似是不满般砸砸嘴,撕衣袖荷边甩在我的发顶;然后猫回望我,停止逃窜------它确实太过匆匆忙忙。它在女孩与先前站立的地方徘徊踏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它都是一只奇怪的猫。我趁它转到我这边的时候伸手,打算将它就地正法,但是我的手穿了过去。我一阵哆嗦,凉意自脚底盘旋升起,提醒我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你想起什么事了吗?”女孩笑着,抱住了我,“那些我跟你的事:你坐在课室单手撑住脑袋叼着笔为地理、生物这类暂时的文科苦恼;半夜时仍念念不忘表演的台词,梦呓惊醒了全宿舍女生;夜晚断电你趁舍友不备抢走薯片、辣鱼;班上有人大声读书,于是你就跟着调皮的男同学搞事情……那么,你为什么要死呢?你为何而死?”

“你的成绩还很烂,琵琶与钢琴两者都还只是半桶水,该学的都还没有学,想做的事无一例外都没去做,一张嘴永远只会絮絮叨叨,脑子里装的不是漫画中帅气的角色就是烂大街的幻想,就连笔下的文字翻来覆去也都还是那么几个,我简直要怀疑你的人生是否就是由贫瘠的沙砾拼凑而成。你在虚度年华,你在浪费自己,你把灵魂与气魄当作废物。”

她瞪着我,眉眼暗蕴令人胆寒的恼怒,说出来的话语字字诛心:“你有什么资格去死?”

我没有说话。她依然在哪里喋喋不休,不依不饶。人为何而死,这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就连我是何时注意到死亡这个节点都不曾知晓。

那是个远方的黄昏,背光处有轮渡的轰鸣声穿透耳膜抵达我的灵魂。周围的人声色纷扬,情绪此起彼落。我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渲染着暮落夕阳。我的身躯宛若透明,被叶隙间闪烁的光斑烙印。它们通过我留在潮暖的铁条椅上,哪怕是孩童也可以感知到浅淡余温。光阴渐渐,我一直一直坐在椅子上,消磨时间。

我感受不到白昼与夜宵的推移。

就在那时,我在恍惚中明白了:我在这一刻已悄然离去,就像现在。

女孩站起身拍拍裙子,越过我离开,我发现她的荡起的衣角如猫般穿透了我。她的裙子完好如初,我一步深一步浅地把不知名的幽灵拖回了大教堂中时刻准备火化的尸体里。那具尸体双手交叠,面容真挚得宛若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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